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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5月18日星期一

管理學速讀本(五)


職位不見了

倘若閣下年齡背景和筆者相若,可能會聽過一首反戰民歌 「花兒不見了」(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?) 。今時今日,這首歌的歌名應該改為 「職位不見了」(Where Have All the Jobs Gone?) 。

職位全面消失,是新一代打工仔所面對的首要問題。和過去比較,目前職位消失的速度和規模都過之而無不及。不單只藍領職位消失,白領職位亦迅速被裁減,而且往中上層蔓延。更可怕的是,即使經濟復甦,新職位的增長速度亦明顯落後於以往,而且以兼職為主。對於這種結構性的轉變,政府亦無能為力。

導致職位消失的原因

導致職位消失,有許多原因。資訊科技的發展是其中之一,電腦及其他資訊科技產品日益普及,令許多原本由人手操作的工序輕易被取代。互聯網更加免除中間人和分銷商,讓買家和供應商直接交易,或者讓生產商和原料供應商直接聯繫起來。舉個例子,在網上售賣電腦的戴爾公司 (Dell Computer) 就直接把客戶落單的資料輸送給零件供應商,讓後者得到最新的即時 (Real-time) 數據,用來調整零件供應量和送貨日期,中間完全無須人手處理,可以更快地因應市場需求調整生產線。類似的做法,減省了不少人手。

此外,企業流程改造 (Re-engineering) 亦令到不少工序合併和簡化,隨之而來的,是過去負責把關,檢查和扮演中間人的中層職位被大量裁減,又或者職責功能被重新定義和劃分。在這個過程中,資訊科技扮演了重要角色。不少企業為了提高生產力,即使沒有迫切的財務壓力,亦會採取類似的措施,務求削減成本,不致被競爭對手超越。

和企業流程改造相關的,還有另一個趨勢。不少企業開始把業務和員工分為 「核心」(Core) 和 「非核心」(Non-core) 兩大類。後者可能會外判 (Outsourcing) 出去,而把原有的部門關閉或縮減,又或者聘請臨時工或兼職。而即使是 「核心」(Core) 部門的員工,職位劃分亦比過去寬鬆。每個人都要兼顧不同的工作,工作量亦更加沉重。這種趨勢令兼職職位的增長較全職快,也使到更多人成為企業的臨時工。根據韓迪 (Charles Handy) 指出,目前英國的勞動人口當中,只有三分一有朝九晚五的全職職位(註一)。美國銀行 (Bank of America) 一份內部文件則估計,不久之後該銀行的全職職位比例會下降到百分之十九(註二)。

遊戲規則改變

以上幾種趨勢令就業市場遊戲規則改變,亦徹底破壞了僱主和僱員之間的心理契約 (Psychological Contract) 。過去僱主珍惜員工的忠誠,會為盡責的員工提供職業保障。今日僱主要求員工有所表現及擁有多種技能,可以隨時適應不同的崗位。對於員工來說,步步高昇的青雲路變得越來越渺茫,不少人攀爬到企業階梯的中段便被裁掉,要在另一個行業從頭開始。想在同一間公司或者同一個行業累積經驗和人脈變得越來越困難。事業發展的方向不再是一條畢直的上昇線,可能是波浪形甚至其他形狀。對於習慣了以工作成就或者職銜來衡量自我價值的男性來說,上述轉變所帶來的打擊尤其沉重。

回到工業革命前

要適應新的游戲規則,打工仔必須放棄舊的觀念。與其追求一份穩定的全職,不如採取 「組合」(Portfoilo) 的概念來經營自己的事業﹕新的工作方式可能是同時兼顧不同的臨時工,用七併八湊的方式謀生。每個人都要具備多種可銷售的技能,不斷向僱主證明自己的價值。<新工作潮>("Job Shift") 的作者威廉布吉斯 (William Bridges) 認為,這意味著我們將回到工業革命之前的時代,每個人為了維持生計要從事多種工作,很少人固定維持一種全職工作。日常生活的節奏亦可能變成一陣忙碌,然後一陣悠閑。

聽起來實在可怕,是嗎﹖明顯地,不是所有人都具備足夠的條件去適應新的工作模式,缺乏條件的很可能變成永久失業或者任由僱主宰割。轉變帶來了自由和選擇,同時亦為打工仔帶來沉重的壓力。

(註一)﹕參考 Charles Handy 著作 "The Empty Raincoat" (1994) (中譯本<覺醒的年代>,天下文化, 1995)

(註二)﹕參考 William Bridges 著作 "Job Shift" (1994) (中譯本<新工作潮>,時報出版社,1995)

[原載﹕<管理學速讀本> 2000 年 3 月第一版 p.143-146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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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/05/20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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